大时代,读小诗

巴哑哑同学的诗集出版了:《因思念而沉着》《因思念而沉着》后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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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因思念而沉着》
——巴哑哑

有一段时间了,不论在什么地方
只要想到你,我就会宁静
我一个人走路,你走在我身后
我睡觉,你和我一同睡去
醒来,你仍在我心中

曾经我迷恋那些早逝者,对世界
好奇而少有耐心
但现在,我留恋你
这留恋和对父母的留恋一样
长久,没有缘故

就像果实在秋天生成密闭的木核
这纯粹自然的秘密
我的心也因思念而沉着,而紧锁
人们说,柔和的心有智慧
我不要智慧,只要柔和

这是我的一点感想:

每位读者都能看到,这些诗篇中最兴盛、繁荣的角色是花和树。巴哑哑和这些或亲近相熟或没名没姓的花树相互敬爱。 有了花和树,又有了卖花人、季节、种子、风、云和天空……

不是说巴哑哑想在一座大城里做自然诗人。 这些树,当初多半被砍掉了枝叶,紧张地抱着一大块泥土远道而来。 而花呢,往往带着剪刀的伤口,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天桥下炫目的车灯的流。 那种总抹不掉的初来乍到的惶恐心情,跟我们一样。

正像诗人自己说的,“以童年起就熟悉的语言/诉说着日常的虚空”。她营造的词语的童话你尽管品尝,但不要相信;要看那种虚空是怎么回事,以及虚空静寂的果壳里到底锁闭着一颗什么样的种子。

在这个迅雷风烈轰轰作响的大时代,诗人曾有过的热情、冲动和蛮劲却渐渐装饰而掩藏起来。

在写一首诗的时候,她观察自己,想看清自己;也视图塑造自己,“部分地挽救了我的心”。这些诗构成了另一种现实。 好在诗人知道这世界显然是自己编造的;读者也明白,读一首诗不是为了讨要真相,而是分有诗人显明可见的问题,或者说,“一种接近透明的奥秘”

而写到家乡、父母和所爱的人时则是另一番景象。在命运冷静无情的主宰占据上风时,涌动难平的热情和用以对抗的心灵独断也就显眼起来。

我和巴哑哑是同学。二十年前,我们在北师大读书,十几个写诗和不写诗的同学经常在一起,上一个自建的论坛,结伙去食堂吃饭。 想到“二十年”,我有点怀疑自己的算术,不禁在纸上列了一个算式。——我总跟刚上一年级的女儿说,拿不准的时候就列一个算式。好像算式对每个人都是真诚无欺又宽宏大量的。 没错啊,竟然已经二十年了!